拉沙路岛、圣约翰岛与龟屿:买哪张船票,就决定了这一天

1. 两家船公司,说法并不一致

新加坡岛屿邮轮和滨海南渡轮都开往这些岛,而两家公布的航线不同。这件事要先弄清楚,因为对你而言哪些航段存在,就在这里分岔。

差别最鲜明的,是其中一家写着「没有」的那一段。岛屿邮轮在自家的班次说明里写明,没有从龟屿回圣约翰岛或拉沙路岛的渡轮。滨海南渡轮则把这一段同时放进了下午的环线和岛间接驳。

所以买票之前,先把一天的形状定下来。如果想在圣约翰岛而不是龟屿收尾,一家做得到,另一家做不到。只看价钱下单,就会站在错的岛上,看着船往反方向开走。

滨海南码头本身在南北线支线的尽头,过去很好走。停车位有限,船公司也不建议开车。

2. 船停靠的位置,和旧说明不一样

圣约翰岛的主码头因维修工程关闭,船改停拉沙路岛的实龙岗码头。船公司说从那里走到圣约翰岛要 15 至 20 分钟。

这一句悄悄把关于这些岛写过的东西大半推翻了。熟悉的说法是在圣约翰岛下船,走过堤道去拉沙路岛的沙滩。现在反过来:下船在拉沙路岛,要走过去的是圣约翰岛。

它比一般的绕路更要紧,因为两座岛拥有的东西不同。厕所、更衣室和淋浴在圣约翰岛。沙滩和潟湖在拉沙路岛。如果你在拉沙路岛下船,打算上船前冲个澡换衣服,而同行的人里有人走不动这段路,这是要在码头上就知道的问题,不是到了沙滩再说。

所有步行时间的说明也跟着变长。比如圣约翰岛的海洋公园展馆,官方写着从圣约翰岛栈桥步行 30 至 40 分钟;改停实龙岗之后,前面还要再加一段堤道。

提醒一句。这是随工程而来的临时安排,而其中一家船公司印出来的班表上,还留着从圣约翰岛主码头返回的字样。以运营公告为准,别信班表图片,订票时确认一次。

3. 班表是怎么把一天切开的

末班船平日 16:15 从龟屿开出。周末与公共假期多一班 18:15。其余全部由这两个数字推出来。

新加坡岛屿邮轮在白天每小时跑一圈。往拉沙路岛从 09:00 开始,最后一班 15:00 开出,后续航段的时间安排让船能接上船。

把最后一整行横着读,陷阱就露出来了。搭 15:00 出去,在拉沙路岛只有 50 分钟就要接下一班,在龟屿只有 25 分钟就要赶末班。那不是在沙滩上的一天,是两座栈桥的参观。

所以船公司也不建议周末 15:00 之后才到,这和它提醒的拥挤是两回事。平日更紧,因为 17:50 和 18:15 都不开,16:15 就是终点。

姐妹岛再加一层限制。从拉沙路岛出发的接驳在 10:00、12:00、14:00,回程 11:15、13:15、15:15,所以每次停留固定 75 分钟。搭 14:00 那班,15:15 回来还接得上 15:50 往龟屿,再之后就没有了。

还有:船公司要求开船前 15 分钟到栈桥;姐妹岛航线在非公共假期的平日停开,每月第一和第三个星期三因维修闭岛。

4. 票价的差别在于你少去哪里

最便宜的票是来回 S$10,去的三座岛和 S$15 那张一样。差别是姐妹岛。

票价直接取自船公司的订票系统,所以是你实际会付的金额,不是第三方的标价。

家庭票别用猜的,查一次。从码头出发,两大两小分开买是 S$54,家庭票 S$50,省 S$4。圣淘沙出发同样人数分开是 S$70,家庭票 S$64,省 S$6。都不算多,但多点一下就有。

年龄分段也值得读,因为不是常见的那套。另一家把儿童算 1 至 12 岁、成人 13 至 59 岁、乐龄 60 至 99 岁,未满一岁免费。在这里,十三岁就按成人收。

和本岛的物价并排看,这一趟整体相当便宜。在真正的沙滩上过一天只要来回 S$10,是新加坡同等规模的出游里花费最少的一类,而收费景点要多少,可以到旅费整理里对照。

5. 圣淘沙也有船,只在周末

滨海南渡轮另外经营圣淘沙 Cove 码头到拉沙路岛的航线,只在周末。出发 09:00、11:00、15:00,回程 10:30、12:30、17:00。

这两列要当成两张各自的清单读,不是一一配对。有用的结论是跨度:搭第一班出去、末班回来,这座岛一天大半都归你;15:00 出去、17:00 回来,就是一趟短短的傍晚造访。

比从滨海南码头贵三分之一左右,成人 S$20 对 S$15。付这笔差价的理由是位置,不是船。如果你本来就住在圣淘沙,另一条路是先过回本岛再去码头,单程就要将近一小时。

住在市区其他地方,码头当然是更好的选择。

6. 拉沙路岛是三座岛共用一个名字

你现在踩着的拉沙路岛并不是一座岛。它是原本的拉沙路岛、吉亚斯岛和实龙岗岛被填海连成的一块地,再由一条堤道接到圣约翰岛。

知道这点,造访的形状就说得通了。填出来的地造出那道长长弯曲的海湾和湾后的浅潟湖,所以这一带要游泳,这里最好。也因此从栈桥走到沙滩会比地图上感觉更远,因为你走的是从前的海面。

多数人是冲沙滩来的。平日的话,名声属实。到了周六,同一片沙要接下那天早上每一班船的人。

明信片上不会写的两件事。沙滩本身没有厕所,整座拉沙路岛没有垃圾桶,带上去的要带下来。另外,这座岛上有新加坡所剩不多的天然岩岸,以及南部离岛里最大的一片成熟原生海岸林,而这正是附近一旦划为海洋公园、最先会被围起来的那种地。

7. 圣约翰岛做过检疫站,做过拘留所,现在是研究所

你现在为了上厕所而走过去的那座岛,曾是世界上最大的检疫站之一。一次可以收容 6,000 人。

起点是霍乱。1870 年代的疫情之后,1874 年在这里建起一座亚答叶顶的隔离所;同一年,载着约 1,300 名染上霍乱的华工的 SS 米尔顿号驶进来。此后几十年,这座岛是每一个到来的移民与朝圣者踏上本岛之前必经的门。

让人意外的是 1948 年那一行。被关在那间拘留所里的人当中,有后来成为新加坡第三任总统的蒂凡那,以及工运人士林清祥和普都遮里。从市中心搭渡轮不久就到、如今被当成沙滩一日游卖的岛,正是新加坡不少政治争论被实际搁置的地方。

研究是最后才来的。热带海洋科学研究所 1998 年成立,这里的海洋实验室 2002 年启用。岛上散落的那些低矮建筑看起来像设施而不像度假地,原因就在这里。它们至今仍在运作,所以这座岛读起来是「附带一片沙滩的工作场所」,而不是反过来。

8. 圣约翰岛那间免费展馆,是这一带唯一的室内

海洋公园在圣约翰岛的推广与教育中心设了一间公众展馆,免费入场,而且有冷气。在这些岛上,这个组合只有这一处。

里面有水缸,有装着海参和海葵的观察池,珊瑚碎块可以拿起来摸。规模不大,目的也不是填满一个下午,而是解释你刚刚游过的那片水里到底有什么。

所以岛上最早关门的就是展馆,而平日关得早。开馆每天 10:00,平日从最早的船约 09:35 靠岸算起,只有四个半小时左右的窗口。

另一个限制是脚程。展馆夹在研究楼之间,官方写的是从圣约翰岛栈桥步行 30 至 40 分钟;现在船改停实龙岗,前面还要再加一段堤道。这是「能搭多早就搭多早」最有力的理由。

9. 龟屿的形状,就是关于它的那个故事

龟屿的意思是龟,而在填海之前,涨潮时它真的像一只龟。庙所在的那块岩石是头,神龛所在的土丘是身体。

传说是跟着形状来的。据说一只龟为了救两名遇难的船员,把自己变成了岛;早在 1870 年代,这座岛在一带就以灵验闻名。它在本岛以南约 5.6 公里,还有 Pulau Sakijang Pelepah、Peak Island 等好几个名字。

岛上有两种信仰的场所。岩石上的大伯公庙 1923 年由商人谢清和兴建,照片里出现的就是它。上方山丘要爬 152 级陡阶,顶上有三座马来神龛,也就是「加拉末」,纪念 19 世纪的虔诚者赛阿都拉曼、他的母亲聂娜嘉丽,以及他的姐妹普特丽法蒂玛。

被低估的正是那 152 级台阶。爬的路上几乎没有像样的树荫,岛上也没有水,而这一切要塞进船给你的 25 到 60 分钟里。如果神龛才是你来的理由,搭早一点的班次,别搭最后一轮。

沙滩是意外的收获。龟屿北侧有潟湖和一弯月牙形沙滩,而多数人一下船就直奔庙宇,所以同一天里它比拉沙路岛安静。

10. 一年有一个月,龟屿按另一套规则运作

进香期间,土地管理局会指定一家船公司,班次改成每小时一班,并加收附加费。那段时间里,选船的余地消失了。

时间落在农历九月,通常是 10 月或 11 月,也是庙里所奉神明的诞辰月。信众来庙里和山上的神龛,人数之多是平常班表载不下的。

替代的航班两头都拉长。首班 07:00 从码头开出,末班 19:00 从龟屿开走,比平常的平日收班晚了将近三个小时。

所以这段时间是两面的。想看这座岛最热闹的样子,只有这时候。想要空荡的沙滩,就挑别的月份,并且订票前先确认日期,因为农历每年都会移动。哪几个月雨多,写在最佳时间整理里。

11. 姐妹岛带着浮桥步道与林间步道重新开放

新加坡第一座海洋公园关闭三年做工程,在 2024 年年底重新开放,能走的地方比以前多得多。关于姐妹岛的文章,大多还在描述旧的版本。

大姐妹岛是开放给公众的那一半。小姐妹岛留作保育与研究,岛上有海龟孵化场,不对外开放,所以任何「可以看海龟孵化」的说法,都不是在讲一趟你订得到的行程。

海洋公园 2014 年划定,面积约 400,000 平方米。外围有两条潜水路线:浅的一条水深 4 至 6 米,有砗磲、海葵和小丑鱼;深的一条水深 10 至 16 米,在珊瑚碎屑与泥底上会看到海扇和海神杯海绵。

海洋学者会谈起这片海,正是因为那种海绵。它一度被认为已经灭绝,直到 2011 年在新加坡被发现。除此之外,这座公园记录到 100 多种珊瑚礁鱼类、200 多种海绵,还有能长到 40 厘米的砗磲,以及偶尔出现的竹鲨、玳瑁和鹰鳐。

不过限制没变。班次与其说频密不如说受限,非公共假期的平日停开,每月第一和第三个星期三因维修闭岛。以拉沙路岛出发的接驳来算,一次停留固定 75 分钟,走完浮桥和林道也就差不多了。

12. 第二座海洋公园要设在拉沙路南侧与龟屿外海

拉沙路岛南侧海域与龟屿的珊瑚礁,正在走划设新加坡第二座海洋公园的程序。坐船三十秒就到的姐妹岛,就是这件事的现成样本。

选点靠的是证据,不是方便。全国生态调查确认拉沙路南侧东岸与龟屿珊瑚礁的生物多样性格外高,理由也具体:拉沙路一侧的礁是从姐妹岛漂来的珊瑚幼虫落脚的地方,龟屿一侧的礁则广而结实,适合珊瑚移植。与此并行的,是十年内在新加坡海域种下 10 万株珊瑚的计划。

看姐妹岛怎么运作,往后的样子已经能看见。非公共假期的平日没有船,每月两次因维修关闭,而其中生物多样性最高的那片潟湖对访客完全关闭。保育与开放彼此拉扯,让步的是开放。

今天这一趟还不会改变。值得知道,是因为它的方向和栈桥工程、便利店是一致的:这些岛的规则正在动,所以与其相信更早写下的指南,不如养成出发那一周去看运营公告的习惯。

13. 每座岛上有什么、没有什么

设施不是每座岛都重复一份,而是分散开的。这正是码头一改就这么要紧的实际原因。

这些岛的说明里改变最大的是商店,而且只改了一半。拉沙路岛有了一家卖日用品和即食餐的便利店,在实龙岗的小屋营地附近,周五到周日 10:00 至 18:00 营业。

其余时间还是和从前一样严格。土地管理局仍然建议带足一整天的食物和饮用水,因为其他岛上完全没有零售或餐饮,也没有水龙头或饮水机可以指望。

就算在营业的日子,也有两个缺口。第一班船到岛的时候店还没开,所以早出发仍然要自己带水。而店在拉沙路岛,一旦走去圣约翰岛或搭船到龟屿,又只剩包里那些。

14. 拉沙路岛的两家住宿都在 2027 年 1 月底结束

小屋营地和旁边的豪华帐篷都预告要收摊,给出的理由不是没人来。

小屋营运方说使用合约本来就有结束日期,最后的订房到 2027 年 1 月底。营地里有五间靠太阳能运作、配备堆肥系统的小单元,每间大约 139 至 167 平方英尺,房价从一晚 S$284 起。隔壁的豪华帐篷是九顶,分情侣与家庭两种,另有一间共用会所,按同样的时间表结束。

此后要在这里合法过一夜,就只剩申请许可、自己搭帐篷。露营只限指定区域,许可要透过土地管理局的线上系统申请,至少提前 14 天。岛上任何地方都不准生火,所以大家常想像的海滩篝火,一开始就不成立。

过不过夜,是个比看上去更窄的问题。过了周日没有商店,也没有餐厅,末班船不会等你准备好。过夜换来的是日归人潮散去后的那一个小时;若是周六,那确实是这些岛唯一安静的时候。想要屋顶和客房服务,那是圣淘沙的事。

15. 真正会咬人的规定,以及一天怎么拼

全面禁止生火,露营要至少提前 14 天申请许可,禁止喂猴子。这些出自土地管理局,不是现场临时贴的告示。

日归的人最常栽在垃圾上。有些岛有垃圾桶,拉沙路岛没有;规定是有桶就用,没桶就把垃圾带回本岛。圣约翰岛和龟屿的烧烤炉先到先用,这是合法用火的方式。

要读的安全告示是箱形水母。新加坡海域有目击纪录,岛上会张贴提醒。这些沙滩上没有救生员,任何一座岛上都没有诊所,海洋公园还另外警告姐妹岛潟湖会突然出现强流。码头上的告示是真正的安全简报,不是装饰。

把这些都摊开之后,一天会收敛成三种形状之一。

最后一点。这一带除了几间棚子,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而打雷时船就停。等船的时候天色一变,下一班的队伍里会是所有人。想去另一头的岛、坐那种不看时刻表、人满就开的舢舨,看乌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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